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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籬與玫瑰,英雄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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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土地改革中未解決的問題(一)

台灣土地改革的歷史背景 台灣的土地改革是在幾個歷史事件發生的脈絡下進行的:一,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日本放棄對台灣,澎湖的主權。二,1945年底,陳儀來到台灣成立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台灣受國共兩黨內戰影響,通貨膨脹嚴重,民怨日益沸騰,1947年初即發生228事件。三,中國國民黨戰敗轉進台灣。 回到歷史現場,我們發現,在日本放棄對台灣主權至1949年中國國民黨來台時,台灣的農業人口約佔全台總人口的58.6%(三百五十餘萬人),其中佃農佔了39%。日本人離開台灣之後,在這樣的社會結構之下,地主勢力大為增長。佃農與地主之間,此時呈現一種和諧的關係;佃農對地主無條件的順從,而地主對佃農如同父親一般;雖然,佃農每年必須繳納全年農產的50%以為租金。 1949年,中國國民黨敗退到台灣。該黨檢討國共內戰失敗的原因,歸咎於土地改革的失敗。因為,中國共產黨在中國大陸以農村起家,以打倒地主的土地改革者自居,在宣傳策略成功上,打倒了當時貪腐的國民黨。陳誠在1949年接手台灣省主席的職位,對於375減租坦言:「 三七五減租一方面固然為自耕農解除痛苦,減輕負擔,實際上實為保護地主、幫助地主」,而另一方面,「便可避免共產主義的殘酷鬥爭,且調和地主與農民間的關係,逐漸達到民生主義的目的。」;由此不難了解,進行台灣土地改革背後強烈的政治動機,乃是中國國民黨為避免重蹈在中國大陸上敗給中國共產黨的覆轍。 1949年一月五日,陳誠就任第二任台灣省政府主席,二月四日即公佈實施「三七五減租」;然而,匪夷所思的是,「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卻是在1951五月才由立法院通過,那麼,陳誠「提早」兩年實施三七五減租的法源依據為何?陳誠所握有的大權,在今天的民主社會回頭觀望不禁嘖嘖稱奇。 於是,在陳誠的命令下,台灣土地改革的巨輪毫不猶豫的往前滾動了。自1949年二月實施375減租至該年的六月中旬,換定租約(地主與佃農更換新的375租約)達三十六萬八千三百二十二件。減租後,造成農地價格下降,從1949年到1951年,台灣的地價貶值約三分之一。繼而在1951年又實施了公地放領政策,1953年全面實施耕者有其田政策。短短的四年時間,中國國民黨政府在幾乎毫無阻力的情況下徹底在台灣進行了土地改革政策。 相較於1927年中國國民黨在中國浙江省實行25減租的失敗,為什麼中國國民黨在台灣的土地改革政策可以如此順利的進行呢?歸納起來,台灣土地改革之所以順利成功,有兩點主要原因。 一、台灣土地改革的政策制定者與土地擁有者(地主)並不重疊。政策制定者,由中國大陸來到台灣,在台灣原本並無私人不動產,因此在土地改革過程當中,所受到私人利益羈絆較小;另一方面,台灣的土地擁有者並無積極參與政策制定。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有二,其一、在台灣的土地擁有者,雖多數是台灣的菁英人士(如台中霧峰大地主林獻堂),然則在中國國民黨敗逃到台灣之後,這些人之中卻只有少部份參與並且分享政權;這種特殊情況造成了相對少數的外來者統治了絕對多數的台灣人。 其二、也是讓土地改革順利進行的第二大原因,228事件。1947年的228事件爆發後,緊接在後的「綏靖」「清鄉」等行動大量逮捕殺害台灣上層社會的菁英份子;台灣省參議會第一屆委員韓石泉(1897-1963)在回憶錄中便說:「228事件後出席的參議員大都意志消沈,喋不作聲,與第1 次大會情形相比較,恍如隔世。」。根據統計指出,第1 屆省參議會的第1 次及第2 次大會,參議員幾乎全額出席,但是二二八事件後的第3 次大會,則平均每日出席的參議員僅16、7 人,出席最多的一次人數亦不過20 多名而已。並且,陳誠打算用軍法來審判不服從命令的地主們,他曾對地主們表示「三七五減租一定要確實實行,我相信困難是有的,刁皮搗蛋不要臉皮的人也許有,但是,我相信,不要命的人總不會有。」於是,在整體威權肅殺的氛圍中,即使是當時毫無法律根據的375減租條例,也在陳誠的一聲令下便執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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